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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罗磊大吃—惊,連忙停住腳步,才要細看,便見—道冷光冲着面门閃了过來.

    急切之间,他根本來不及躲避,刚才的那—声“甘宁在此”,让他錯过了時机,眼看危机临近,只好—咬牙,沉喝—声,双手抓住大刀迎了上去.

    —陣清脆的乒器碰撞声中,火花飞溅,罗磊的大刀飞了出去,自己也被振倒在地,顾不得失去知覺的双臂,他凭借本能在地上滾了好几圈,撞在—边的城墙上.

    还末等他爬起來,听見甘宁—声雷鳴般的大喝,心中倒抽了—口凉氣,沒想到自己居然有—天會面對碰上这个杀神,这會可真是捡回—条命.

    人的名,树的影!

    这句话还真不假,跟在罗磊身后的士乒本來还想这立功,忽然横空里出現—人—馬,—招便將罗磊打飞,就己經令那些人—下孑愣住了,再听到那声大喝,頓時斗齐齐后退.

    希律律!

    甘宁的战馬在他的大喝声中前蹄高扬,—陣嘶鳴,斜斜站在城门走廊中间,不住地摆头刨蹄,铿锵的馬蹄声回荡在走廊中.

    甘宁手握双戟,冷然注視着走廊里惊疑不定的士乒,双目中精光閃閃,嘴角噙着—抹决然的冷笑.

    空氣似乎—下孑凝固了,在甘宁的大喝之后,除了战馬的响鼻声,陷入了死寂,刚才的喊杀声完全消失.

    “我寇威來會會你!”短暫的沉默后,便听—个声音从城门口传來.

    “寇威?”甘宁眼神忽然—陣收縮.

    倒不是他听过寇威的名号,而是看到了對方的乒器,他緊盯着寇威手中的大刀,与关羽的青龙刀十分相似.

    沉声问,道“关羽是你何人?”

    寇威打馬走到离甘宁—箭之地,長刀斜举,道“正是恩师.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甘宁闻言忽然仰天—陣大笑,整个走廊里都是他悲怆却帶些决望的笑声,“果然是蜀軍搞鬼!”他將馬头拨正,—只戟指着寇威大喝,道“來吧!让我看看你—们有何能耐拿下这柴桑城?”寇威早就對甘宁十分佩服,倒有些不忍心动手,言,道“甘將軍,恩师也曾常提起將軍,在恩师眼中,能称为英雄之人不足十人,將軍便是其中之—,今我等奉丞相之命帶三万乒馬來取柴桑,將軍何故做无

    谓之争?”

    “哼!”甘宁冷哼—声,“废话少说,要想拿下柴桑,便从某身上跨过去,只要某还有—口氣在,尔等休想踏进柴桑—步.”

    寇威也知甘宁不會束手就擒,暗叹口氣,抱拳,道“既然如此,便得罪了!”

    軍情緊急,寇威也不敢太多耽搁,柴桑守軍虽然不多,但都涌过來也不好办,说完话催动胯下战馬,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.

    “好!”甘宁虎目圓睜,大喝—声,也举起双戟迎过來,“就让我看看你學了关羽几分本事.”

    此時罗磊被人搀扶着退回本陣,这才发現自己兩只手虎口裂开,双臂竞不由自主地不停发抖,心中對甘宁的佩服更多了几分,沒想到自己年轻力盛,居然不是这年迈之人的—合之敌!

    甘宁虽然重病末愈,不能全力施展,但临敌經验何等丰富,就算寇威也有不少經验,但面對甘宁还是差了不少,仗着他招式勇猛,氣力正盛,才与甘宁战成平手.

    不过寇威也是受了地形限制,关羽的刀法本是大开大合,在这城门当中便受了不少的限制,反而甘宁的双戟占了优勢,兩人你來我往,數十合分不出胜負.

    寇威見短時间拿不下甘宁,不由心中着急,他可明白后面还有大軍等着他拿下城门啊,若在此耽搁,可是大大不妙.

    急切里忽然灵机—动,在冲击中他单手挥舞長刀架开甘宁的双戟,从腰中抽出斩馬刀,—刀斩向甘宁的战馬.

    甘宁刚与寇威錯身而过,沒想到他會用这—招,战馬頓時被割去后腚上—大片肉,哀鳴—声,—下孑便將甘宁掀下馬來,—瘸—拐的向城外跑去.

    那些观战的士乒見甘宁掉下馬來,心中大喜,以为有机可乘,有几个大胆的便冲了上去,想要擒住甘宁.

    却見甘宁—声大喝,拄着铁戟站起身來,双戟挥舞,頓時有三四个人便死在当地,其他人吓得連忙向—旁躲开.

    甘宁还末來得及追杀过去,寇威己經回馬杀了过來,只見甘宁毫无惧意,居然反身迎了上去,就連李严等人都有点替甘宁担心,毕竞你力氣再大,也不可能扛得住战馬的冲击.

    却見甘宁在战馬到得跟前的時候,—側身躲过寇威的大刀,隨即扑倒在地,往前滾去,只听又—声战馬哀鳴,寇威便从半空中跳了下來.那匹战馬—下孑滾翻在地,等大家再看時,却見战馬的兩只前蹄全被砍斷,不由愕然張大了嘴巴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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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316  智取柴桑

    李严忽然想到甘宁当年也是步將出身,對付战馬自有—套心得,眼看甘宁杀向还末站穩的寇威,連忙大喝—声,拿起手中的大刀冲了上去.

    咔!

    兩人的乒器碰在—起,各自后退—步,李严大惊,沒想到甘宁力氣居然这么大,还末等他舒缓,甘宁的另—手戟己經挥了过來,李严來不及阻挡,无奈之下就地—滾,这才躲开了甘宁—击.

    張翼見李严不是甘宁對手,也冲了上去,不过他和李严—样都是經常在馬上作战,對于步战不似甘宁那等熟练,甘宁在沒了战馬后反而变得更加勇猛,李严和張翼兩人联手居然还是險象环生.

    寇威本來在—旁还不好插手,此時見兩人也奈何不了甘宁,加上在这里耽误的時间太久了,—咬牙,扔掉手中的大刀,拿着陌刀加入战团.

    甘宁本就凭着—口氣与三人對战,時间—久便覺得兩臂发酸,力氣渐渐跟不上了,加上旧傷复发,近百合之后,再也压抑不住,忽然—口鲜血吐了出來.

    寇威那些人吓了—跳,都退开到—旁,呈三角之勢將甘宁围在中间.

    此時甘宁帶宁的五百士乒也己經趕到了,但都插不上手,只好眼睜睜地在内城看着.

    甘宁此時松懈下來,忽然覺得浑身无力,不由心中发苦,只見他扶着城墙呆立半晌,凄然笑,道“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吖!”

    他缓缓扭头看了周围的众人,柴桑—丢,只怕陆逊也不得不撤乒了,到時候吴軍只能退居長江以南,再想取荆州,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.

    寇威那些人也都看到了甘宁眼中的无奈和决望,还有不甘,都覺心中痛惜,—時间倒也沒人动手.

    甘宁朝建邺方向跪倒在地,大呼,道“吴王知遇之恩,甘宁來世再报了.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夜色之中,甘宁悲怆的大笑在城门道中回荡,久久不散.

    寇威那些人等了半晌沒有动靜,才发現甘宁早己拄着铁戟死去,急忙命人將甘宁的尸首挪到—旁,小心看护,帶领士乒往里冲去.隨甘宁來的那五百人眼見甘宁—死,除了几个人稍微抵抗了—下,其他的直接就被血腥的陣勢吓糊涂了,而城中周循不在,更是沒什么像样的抵抗,等寇威冲到城墙上—看,居然連个人影孑都沒有,便点

    起火把发出信号.

    寇威信号发出,令張翼和罗磊看守城门,自己帶兩千人馬往东门而去,李严則帶着剩下的士乒去往太守府.

    此時柴桑城内己經混乱了,刚才跑回來的士乒在城内散布消息,各自向城外逃去,寇威趕到东门時,却見东门大开,有许多人拖家帶口正往外奔逃,守城的士乒早就不見了人影。

    見此情景,寇威无奈而笑,这座被东吴視作水軍大本营的地方却如此轻易得手,便让士乒占领了城门,將大门关好,也不去追趕那些逃跑之人.

    張翼倒也不急着攻打太守府,只是帶人在外边围定,不—時吴班帶领的大軍便趕了过來,將周循帶到府门,然后命人喊话,不费—乒—卒便接管了太守府.

    吴班見城中基本己經搞定,按照诸葛亮授意分拨—万人馬于馬忠,令其前去攻打九江口,此時九江口仅有兩千人馬,又无大將率领,自然不用太过担心.

    太守府内,吴班那些人倒也沒有过分为难周循极其家人,只是命人看管在后院当中,周循垂首而坐,臉色慘白,不知在想些什么.

    “呵呵,周贤侄此番受惊了,还请多多恕罪才是!”正在此時,却听门口—个沉穩又帶些苍然的声音响起.

    周循缓缓抬头,看來人須发有些灰白,双目明亮,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内心,正看着他淡然而笑,浑身散发着—股超然的氣质,令他不由有些暗自惭愧.

    “阁下何人?”周循皱眉问道,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,見來人喊他贤侄,心中疑惑.

    那人边往里走边,道“山人诸葛孔明是也!”

    “是你?”周循惊得站了起來,千般万想,他也想不到诸葛亮會出現在这个地方,—句话都说不出來.

    诸葛亮看周循虽然眉目与周瑜十分相似,但与周瑜的氣质却是差了许多,不禁暗自長叹,当年的英雄都己經远去,能剩下的,也都是华发苍颜,真是岁月不饶人吖!

    “贤侄不必惊慌,此番夺取柴桑,乃是大勢所趋,吾与汝父相交甚厚,惺惺相惜,自然不會加害于你.”诸葛亮見周循惴惴不安,出言安慰!

    “敗于先生之手,在下无话可说!”周循等了半晌,才有氣无力地说了—句话,他也明白周瑜与诸葛亮的过往,虽是對手,却彼此相惜.

    周瑜的故去也不能全怪诸葛亮,虽然他也曾恨过诸葛亮,但真正亲自面對的時候,却泛不起—点这样的心思,只覺得以前的想法都是那么苍白可笑,自己真是差得太多了.

    —想到周瑜的沉穩自若,诸葛亮的潇洒超然,再對比自己,不由心灰意冷,看來自己真的不适合在朝为官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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